污力仙女.

可勾搭不可调戏.

金陵世家

3.致远,你好


男子的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贵人的气息。他左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小脸儿白皙,秀气的眉,圆圆的桃花眼,似乎还有水汽盈在眼中,浓密纤长的睫毛,秀气高挺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唇,唇色微红,就像朵娇嫩的花瓣儿一般。‘我哪里像猫,这才是只猫好吗?’ 宁致远望着他小猫儿般的唇,不禁诽腹道。

“你好,我是苏志文。”他的声音温软如玉,说这话时轻轻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苏志文虽然有些瘦削,背却挺得直,丝毫没有无力感。修身的白色衬衣被主人细心的扎进裤子里,显的一双长腿愈发纤细修长,白色的皮鞋与瓷砖的撞击的声音格外好听,乌黑的头发不像宁致远所见的上海富家公子一般,并未梳的油光可鉴,一丝不苟,反而是随性而蓬松,刘海稍微有些长了,微微遮了眉。苏志文伸出右手,那双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指尖修剪的圆润干净,不愧是弹钢琴的人。

“⋯⋯你,你好,我叫宁致远⋯⋯”宁致远竟失了神,赶忙伸出手去,握住了苏志文的手。‘手怎么这样凉?这才刚入秋啊。’宁致远想着。苏志文的手很软,比之前那个家里开琴行的女孩儿手感好多了!宁致远这样想着。

“咳,致远⋯⋯?”宁夫人见他迟迟不松手,又看见苏志文求救般的眼神,忍不住开了口。

“啊?哦⋯⋯对不起⋯⋯”宁致远这才反应过来“苏老师的手,长得真的很好看啊,果然是练钢琴的人。”

“是吗⋯⋯谢谢宁少爷夸奖⋯⋯”苏志文终于得以抽回了了手,听到宁致远这么说,白皙的脸竟微微发红。“这位是⋯⋯宁夫人吧?夫人好。”苏志文转而冲宁夫人点了点头。

“苏先生好,致远今后便麻烦您了。”

“好了,见过面了,既然大家都还算满意,变成明日开始教吧,苏先生,可好?”宁阔天问到。

“随时都可以。”苏志文笑的温润。

宁致远却有些不情愿,为何要等到明日?今晚,今晚也可以呀。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时辰不早了,都先去睡吧。致远,佣人会带你去房间。”宁阔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宁致远不甘心的随佣人上了楼,而苏志文则依旧从容优雅的跟在他们身后,他每迈一步,每上一层楼梯,动作都轻柔而不显拖拉,贵气却不做作,哪里像个钢琴教师,俨然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宁致远用余光偷偷看他,心里到是有了千万个问号:苏志文这分明是个贵公子,怎么来这儿给自己当老师了?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为何爹还要称他一声苏先生?

“苏老师!”宁致远在分开时还是叫住了苏志文“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苏志文微微惊讶却又似早已预料到,薄唇轻启:“好啊。”嘴角依旧噙着笑。

“那⋯⋯您过来⋯⋯好吗?”宁致远试探性的问道。

苏志文轻轻应了一声,随宁致远进了房间。房间里布局大气,陈设的家具也都约摸着价值不菲,一看就是个富家少爷该住的地方。“宁少爷,你想聊什么?”苏志文开口。

“啊⋯⋯那个,叫我致远就行,先坐吧,站着怎么聊。”宁致远见苏志文站在一边,便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双肩,轻轻将他按了下去,而苏志文也不得不配合着他,乖乖坐在了沙发上。苏志文的肩膀很软,隔着层薄薄的衣料,致远的手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皮肤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宁致远居然心辕马意起来。

“苏老师,您⋯⋯多大了?”宁致远自己也坐下来。

苏志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口反问了一句:“那,致远你多大了?”

‘致远’二字从苏志文口中念出来,竟让宁致远有了十七年间不曾有过的感受,第一次觉得自己叫宁致远,真好。“十七了,您,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是,我十八。”苏志文说这话时,脸上突然有了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稚气,就是一个刚成人的孩子,而不是什么宁静沉稳的苏先生。

“才比我大一岁啊!可,为什么⋯⋯他们都叫你苏先生⋯⋯?”宁致远震惊了,他是猜到苏志文应该与自己年龄相仿,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比自己大一岁。不过明明只大自己一年,为何差距这么大?


3完.


「放心吧我会让他俩很快长大的,而且长大了就能开车了⋯⋯🙃小外公在我这里设定就是一个时而温柔时而傲娇炸毛受,小霸王会很快成长为成熟坚毅攻的嘿嘿嘿」

金陵世家

2.钢琴教师


到达宁家府邸的时候,夜已深了。

宁致远却毫无困意,他一心只想着明日该去哪儿逛逛。当他下车,第一次近距离看父亲在上海的住宅时,整个人都愣了。不似自己在重庆住的大宅院,而是上海富贵人家住的洋楼。宽阔的庭院,深深的走廊,金碧辉煌的装潢,细心铺好的每一块砖⋯⋯一切都让宁致远 不敢相信。他不相信十七年前,那个只是小有名气的商人,如今已在商界平步青云,如鱼得了。

“娘,爹真的只是靠经商?赚了这么多?”宁致远仍是不相信。

“信你爹的话,他说是,那就是。”宁夫人叹了口气。她怎不知道在上海打拼有多不容易,自己丈夫十七年未归,怕是将心思全花在了这金砖玉瓦上。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发丝微微有些灰白,眼睛有些浑浊,穿着黑色长马褂,头发梳得整齐,腰杆儿挺得直,走路有力,若不是发白的鬓角和脸上的皱纹,还真看不出来他已年过五十了。男人望着宁夫人和宁致远,眼眶一下子发红。

“丽琴⋯⋯致远⋯⋯?”男人的声音透着不确定。

“阔天!是你吗!”宁夫人去一下子喊了出来。十七年了,十七年只见了两次,平日只靠书信来往,结发夫妻,早已忍不住落泪。“丽琴⋯⋯对不起⋯⋯”宁阔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拥住妻子,他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妻子,如今自己竟快认不出来了。她的长发不再根根乌黑亮丽,她的身量不再那般凹凸有致,她的声音不再如银铃般轻快,这个比他笑了五岁的女人,也四十六岁了,她早已没了青春,没了当初的美丽。

“没关系的,阔天,你都是为了我们能有更好的生活,如今你终于事成,致远也长大了,咱家也都到上海来了⋯⋯你大可不必自责,没了你,就没有如今的我们⋯⋯”宁夫人的泪水不住地落下,她无心责怪抱住她的男人,毕竟,那是她的丈夫啊。

“致远⋯⋯对,致远,你过来,让爹瞧瞧⋯⋯”宁阔天突然松开了宁夫人,激动的看向宁致远。

宁致远一怔,才别扭的上前了两步,轻轻叫了声:“爹。”他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只是知道这是他的父亲,自己不可对他无礼。

“哎⋯⋯,好⋯⋯致远长大了⋯⋯”宁阔天见他如此,也不勉强他,只是轻颤着点了点头。

半响,宁阔天才反应过来,对一旁的佣人说:“把夫人和少爷的行李放到他们房间里去,别忘了,夫人与我住一间。”

“是。”三个佣人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爹,他们⋯⋯好像很怕您?”宁致远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何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事儿的,他们都只是佣人,主人吩咐什么做好即可,多行不义,不小心还会惹祸上身。”宁阔天对他说“致远,你马上也成年了,有些事,你要记住,多行多言,都是出来的大忌。你可记住了?”

“嗯,我知道了。”宁致远听着,心中却不是滋味,或许上海滩,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宁阔天点了点头,又说:“致远,我给你找了个钢琴老师,听说你从小就对西洋乐器很感兴趣,尤其是钢琴,是吧?”

“⋯⋯啊?我,我前几年确实挺喜欢的⋯⋯只是这两年没怎么碰⋯⋯”宁致远有些诧异,自己十五的时候和学校里一个小女生看对了眼,时常去找她,这女孩儿家里是开琴行的,于是宁致远就经常打着对乐器感兴趣的名号从母亲眼皮子底下溜走,去找那个女孩儿,琴行就是他俩约会见面的场所。后来宁小霸王没了新鲜感,就和她分了手,也不向往琴行跑了。想必定是母亲告诉宁阔天的。

“没关系,致远,这老师就在咱府上住着,你若不喜欢,我随时都可以叫他离开。”宁阔天开口。

“不!不用了,多不好啊,我还没见过⋯⋯呃⋯⋯老师呢,爹,您快带我去见见他吧。”宁致远赶紧摆手,他可不愿做个恶人,自己初来乍到的,自然要学的懂事些。

“好,既然致远同意,那便见见他。”宁可天见宁致远这般,心道这儿子倒是懂事儿,不似个被宠坏的小少爷。“苏先生,你方便出来吗?致远到了。”宁阔天对楼上喊道。这苏先生,大概就是那钢琴教师了。

「咔」二楼的一间房门打开了。

“宁老爷,我出来了。”来人的声音温柔甜软。

宁致远一下子怔住,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儿,就是让苏先生留下。


2完.

「妈哒我誓下一章就让小外公出来QAQ」

金陵世家

1.初到上海


佛说,红颜白骨皆是虚妄,生老病死均有定数,不必抱太多执念,可与爱人温暖相依,简约活着。可宁致远从小就没那个福气。

父亲宁阔天离家十七年了,一直在上海打拼赚钱,这十七年间,宁致远就见过父亲两次,一次是五岁,一次是十岁他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感情,不恨他,也从不想念,宁老爷子每年都会寄钱来,这让从小没有父亲管束的小少爷宁致远,打小就是个小霸王,母亲身体不好管不住,保姆也不好过多管束他,于是小霸王宁小少爷就无拘无束,嚣张跋扈的长到了十七岁。

“致远,你知道吗,你爹要接咱们去上海了!”宁夫人看起来很激动。

“上海?那么繁华的地方?咱们一家子……住的下?”宁致远一直想离开重庆,去更加繁华的地方,特别是上海,那奢华到奢靡的地方,深深的吸引着宁致远年轻的心。可他更怕去了会因缺钱而遭人嘲笑,他听说,上海的贵人家,都鼻子朝天走,从不正眼瞧一眼穷人。他可是重庆这一带的小霸王,谁还不知道他宁小少爷的威风?见了都得躲着走!宁致远的亲叔叔是卖香料的大户,宁氏母子在他的名号下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住的都是宽敞的大宅,宁宅两个大字烫过金,在宁致远眼里,自己宁家就该那般风光,如同镀了金的牌匾高高挂起,傲视众生。

“放心吧少爷,老爷在上海可威风着呢,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吃的住的比咱这儿好。”保姆看得出小少爷心思,他骄傲的紧,若要他丢脸,还不如叫他死了舒服。

宁致远这才放了心,他那张不可多得的俊脸上渐渐展开了个明朗的笑,他的嘴角本就向上微翘,一笑,更像只高傲的猫。“小少爷就像只猫似的。”他小时候有人这样说过。“娘,我们什么时候走?”宁致远等不及了。

“明日一早,天一亮,咱们就走。”宁夫人见儿子如此急不可耐,心中也放下了块儿石头,,本以为致远会抵触自己的父亲,想不到他竟爽快的答应了。他只当宁小少爷长大了,可怎知,宁致远是为了上海那繁华之都才可以去的呢!

重庆是雾都,清晨格外朦胧,群山环抱,水天一色。宁致远上了船,最后一次回望了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这个雾都,巍峨环绕,直到分别时也无法让人看清它的容颜。

到上海的时候,正是夜里。守致远可算明白了‘夜上海’‘不夜城’是什么样子。彩灯挂满了这个城市,处处灯火阑珊,属于上海的歌声飘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极富金属质感。黄包车,轿车一辆一辆的驶过,富家小姐们穿着绣着金花儿的艳丽旗袍,乌黑的大波浪浓密的睫毛艳红的唇,他们踩着高跟鞋挎着做工细致,价格不菲的包,戴着翡翠珠宝,挽着高大英俊而挺拔的绅士,他们统一着了西服或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一丝不苟,贵气的长大衣和帽子,脸上自信的笑容,锃亮的皮鞋。一切的一切都让初来乍到的宁致远充满了向往,他与母亲穿都的十分正式,十七岁挺拔清秀的少年在裁剪合身的藏蓝色西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英气,刘海儿梳了上去,英气儿不过分浓密的眉毛,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翘的嘴角,都让码头上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宁致远皮肤白皙,肩还算宽阔,腿也比直细长,只是还未成人,稍稍有些单薄。他的母亲也是一副贵太太的样子,加上身后拎着行李的家仆,周围的人都当他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了。

“宁少爷,宁夫人,老爷在府中等着呢。”一旁的佣人提醒到“车子马上会来,先在这边坐一下。”

“好。”宁夫人点了点头“有劳你了。”眼前的佣人是宁老爷子几天前派去重庆的,宁夫人自然要敬上几分。

宁致远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二人身上。他的眼睛紧盯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切,他从没见过如此热闹繁华的街道,他可算明白为什么之前父亲十七年都不曾回重庆,哪怕妻儿都在重庆,他怕是也不可能这放弃这繁华之都。

“夫人,少爷,可以走了,车子来了。”佣人微微欠了欠身,提起行李,向不远处驶来的轿车走去。


1完.

金陵世家

这次强行拉郎我给自己满分......occ,不许喷我......


0.宁致远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的金陵。

六朝古都,在历史里散发着胭脂金粉的香气。

夜已深了。秦淮河畔依旧有人打捞着遗梦前生,画舫上似乎还是传来了那曲熟悉的《后庭花》。乌衣巷的深处,十二钗的背影,还有,他的笑容。

“金陵这么好,干嘛跑上海去遭罪?”

“重庆也很好,你还不是一样。”

他还记得站在秦淮河边,那人的笑容淡雅而宁静。

“现在好了,你就安心待在金陵吧,我陪着你。”温软的话语被风吹散,粼粼火光打在荡漾的水波上,纸糊的灯笼头一回那么红,连他常年苍白的脸颊都红的不像话。

“好啊,我不走了,你陪我。”宁致远看着他,心化成了水。我从此不再离开金陵,就当为了你。

可宁致远食言了。父亲惨死,头上被开了十七个窟窿。母亲和妹妹匆忙逃回重庆,却半路丢了性命,只剩一个疯了的妹妹。

宁致远带着血海深仇去了上海,那个阔别了五年的地方。临行前,他把疯丫头托付于他。“请你替我照顾好她。”
“我一定等你回来。”他在心中默念,却未说出口。

“你一定等我回来。”他在心中默念,却未说出口。

致远,我已然油尽灯枯残破不堪,又怎能熬到你归来?

志文,我此去九死一生,我怎敢许你,让你空等?

又过七年,故地重游,却找不回从前了。

我在找什么?是粉红佳人遗落的金钗?还是那年河畔落下的桃花?

我想找遍南京的每一寸土地。苏先生,你在哪儿?

楔子完.